热搜
您的位置:首页 >> 游戏

专栏作家东平有个糟老头江山文学网

2019年07月13日 栏目:游戏

川中丘陵的青山绿浪里,有个梓云县。梓云县辖区内,有个东平镇,不仅场镇比全县上百个场镇都大很多,而且除了县级行政机构以外,各种商业应有尽有,有

川中丘陵的青山绿浪里,有个梓云县。梓云县辖区内,有个东平镇,不仅场镇比全县上百个场镇都大很多,而且除了县级行政机构以外,各种商业应有尽有,有金店、首饰店等至少要县城才有的商场,还有影城,就连工、农、中、建几大国有银行,在东平都有营业所。要不是不临国道,恐怕早就独立设县了,因而东平镇的别号又叫小梓云。  东平镇原本就比较大,小梓云是解放前就有了的别号。改革开放以后,东平镇辖区内,也有辖区外的,四乡八里的头脑活泛的人,都纷纷上街,到镇上做生意。几十年下来,镇子顺江边的顺江村和往县道这边平坦点儿的螺田村,都新扩成了场镇,而新扩场镇的面积还超过了老场镇,所以就更具备了县城的规模。  到二零零零年左右,螺田村顺县道的两边,就全部扩成了新街。但螺田村的村级行政建制没有变,不临街的村民,也还在种地、养殖,本村村民经商的并不多。  村里有家凌姓人家,是方圆百里都没有的姓氏。凌家是一大家人,到二零零四年,凌栓子老人已经八十八岁高龄了,他名下有三个儿子,的才四十一岁,老二三十八岁,小的才三十二岁。老幺因出去打了十来年工,直到现在,才刚娶了幺儿媳妇。可见,凌栓子老人是晚年得子的。  凌栓子老人不但姓氏独特,他的名字也带有点儿北方味儿,人们都不知道他为啥要取这么个别扭的名字。姓名别扭也就罢了,他这人更别扭。他的大儿子二儿子都各自修了一楼一底的砖房独院,小儿子的楼房修得更像别墅,虽没临街,可每家围墙内的房院占地没一亩总有九分吧?还都是贴了外墙瓷砖,做了室内装修的,老大老二家都买有小车、轻卡。老大老二两家,除了种包产地,还时不时包点儿小工程活儿干干,或倒腾点儿粮食肥料之类,不算贫困吧?而凌栓子老人本人,别看年龄大,身板还很硬朗,八十几岁了,都还有一米八的个头,没有发福,但也不瘦薄,长一张国字形脸,脸上虽然爬满了皱纹,印上了错落的老年斑,头发胡子也总是失于整修,但还是隐隐约约看得出他年轻时的英武。至于穿,那就是一年四季都穿得特破烂了,只要夏不露丑,冬能避寒,那真正是能穿多破烂就要穿多破烂,东平镇凡认识他的,或看到他的,就连刚进他家门的幺儿媳妇,都叫他“糟老头子”。也有人问他:“凌大爷,你几个儿子那么有钱,一大家子,三院砖楼,你咋不穿好点嘛?”凌栓子就总是回答:“儿子有钱,是儿子儿媳有用,我老头子不中用,穷啊,穿不起好的!再说了,我这人,老讨口子出身,贱命一条,穷惯了,莫说莫得穿的,就有好的,也穿不习惯哩。”  凌栓子是刚解放时,一路讨口流落到东平来的。那时凌栓子才三十四五岁,随着逃荒人群,一路乞讨,从北边过来的。他来到东平时,还没走到镇口,就在螺田村这头的一个庄户人守夜盖的草棚子里倒下了。棚子主人逛过来看见他时,见他衣衫破烂,虱子满身爬,枕着个又破又脏、看看都要作呕的大包袱,包袱边放着打狗棍和缺碗,在那里沉睡。叫醒他后,问他从哪里来,他操着北方话说:“我从河南过来的,一路都要不到饭吃,饿得再也走不动了,恩公能不能给碗剩饭,就让我住在这里啊?”  棚子的主人见凌栓子可怜,说:“我屋头有的是房子住,那你就住这里嘛,不过,吃了饭,身上有劲了,二天帮我做些活路,行不?”  凌栓子连忙磕头:“行行,谢过恩公救命之恩了!”  原来这个棚子的主人是一家富人,家里缺劳力,见这个讨口子年轻,才发这个善心的。  于是,凌栓子就在这个棚子里住了下来,吃饱了饭有了力气,就帮那个棚主人干点活。虽然不会犁牛打耙,不会精细农活,只能做点使劲的粗活儿,但多个人做,总还是不错的。  凌栓子在这儿落了脚,不久就逢上了土地改革,他被当成本地赤贫贫农,分了土地,还分了那个棚主人家的两间瓦房,棚主人成了富农,他是贫农,身份一下子就远远超过棚主人了。但他仍然一直把棚主人当恩人对待,一直相处甚好。  就这样,凌栓子就在东平定居下来了。但他很不会务农,地里收成比别人少,虽然没再去乞讨了,但日子一直过得破破烂烂,所以没姑娘瞧得起他,也没媒人给他提亲,就一直打单身,直到四十五岁上,他给了一个快要饿死了的寡妇女人一些吃的,那个女人就嫁给了他。  那是一九六零年,大伙食团的一年,因缺吃,那个女人的丈夫因饭量大饿死了,女人自己也快饿死了,到处找吃的,被凌栓子看到了,给了她几根红苕。那个年头,有人用一快手表换几斤红苕,有人用一辆自行车换两斤米,那时竹子很贵,要卖两毛多钱一斤,但卖一捆竹子只能买两三斤糠,而伙食团一天三顿锅里煮的,只要是能下咽的,像老萝卜缨子、老红苕篼篼、老油菜叶子等,都煮来吃,而且还不多,偌大的毛边锅,一锅水就下一两斤面粉,简直就是在喝水!有时逢上一人能分到一勺老白菜叶、嫩萝卜缨或几块红苕,那可就是珍馐美味了!没人知道凌栓子是怎样熬过来的,虽然那阵不准每家人开伙,但他差不多每天深夜都能一个人在家里躲着啃红苕、嚼萝卜,有时还能吃几个包子馍馍之类!那个女人因为凌栓子救活了她,而她丈夫也饿死了,就跟了凌栓子。到扯结婚证时,凌栓子知道了那个女人叫周秀英,就是东平乡下的本地人。  过了一九六零年,大伙食团解散了,每个村分成若干生产队,以生产队为单位,集体生产,统一分粮,各家自行煮饭,于是就不饿肚子了。  凌栓子和周秀英就有了儿子,到后来,共生养了三个。  凌栓子不会干工分高的活,周秀英是妇女劳力,还养儿子,所以口粮分配就不高,一人一年粗粮细粮总共就四百来斤,而且年终不但分不到现金,还要超支,当然了,超支款就只有往下一年滚了。但是,他家生活却开得不是特别差,别人家正二三月度荒月,只能吃半饱,他家却能吃饱,他家养的娃娃,也不太像是饿饭饿大的,就连周秀英都不清楚,自家男人是咋个把粮食、把肉买回来的。但是,凌栓子一年四季都穿得像乞丐,就连周秀英,也比其他女人穿得差很多。  再后来,生产队也解散了,土地分给了每一家人,农村实行土地承包责任制。这时,凌栓子两口子加三个儿子,就分了五个人的包产地。老大读完高中没考上大学,就回家务农了,分地后,凌栓子老两口和老大在家种地,老二虽在读高中,老幺也读小学了,但凌栓子老两口和老大在家种地,也算劳力不弱。但这个家庭,就只有周秀英懂农事一点,凌栓子当农民这么多年了,都还是门外汉,只会使劲。所以,分地单干后,粮食虽吃不完了,但地里的收成却没别人家好。  收成多了,有的是粮食吃了,可凌栓子还是全身破烂,不修边幅,让整个东平都看不起他。  没几年,老大老二先后结了婚,并且一结了婚就都分了家。  到老二分了家,住房就成了严重问题,原有房竟然必须把一间隔成两个小间,晚上才有法安床睡觉。  于是凌栓子就和儿子一道,用田地去和邻居换宅基,同时开工,给老大老二各修了一栋一楼一底的砖房,还修了围墙。  凌栓子的两个儿子自己都不明白,这个讨口子一般的老爸,咋个把建材买回来的,咋个把匠工的工钱给结清了的!而四邻的人,还都觉得这是凌家两条娃中用。凌家在螺田村修砖房,算不上早,也要算是赶在头里修的呢!  看来,可能凌家不知祖坟是埋在哪儿的,清明节没坟可上,祖坟就不冒青烟,不管凌栓子怎样努力想把三个儿子的书供出来,可三个儿子都只能读个高中。不过,凌栓子也没遗憾,他觉得,读书是天分,父母只能够尽责任,不能替代儿子读书,那就读到哪儿算哪儿吧。  凌家小儿子高中毕业后,不想务农,在家到处乱碰,总想多挣点钱,可几年下来钱没挣着,做倒腾生意还亏了几万,也是老爸给他把债务摆平了的,于是就跟队里人去沿海打工。  凌家老大老二没出去打工,在家既种田养殖,又做点贸易生意,包点小工程活儿,也还过得不错,还都给凌栓子添了孙子了。老大的女儿已经读高中了,老二的儿子也在读初中了,凌栓子老两口看到孙儿孙女,就难免眉开眼笑。到两千年后,凌栓子老两口把老幺的楼房也修好了,自然自己也住进了新楼。的人生遗憾,就是还没给老幺娶媳妇。  读书越来越贵,学生娃娃在学校的生活费和零花开支也越来越大,大孙女和二孙儿经常因为在家要不到钱,和爹妈拌嘴,凌栓子就会把孙子叫到他家来,对他们姐弟说:“孙儿啊,你们爸妈艰难着呢,他们又不是随时都有固定收入,有生意了,有工程了,前期还要投人,哪门敢把家里的钱都用干净呢?你两个莫报怨爹妈,爷爷给你们拿,但有个条件,答应了才给钱!”  姐弟俩听说爷爷给钱,忙着答应:“我们答应!”  凌栓子说:“这个条件就是,爷爷给你们拿了钱,你们不能给爹妈说,更不能给外人说,该用钱的时候,你们用就是了,像交学费,交生活费,用点儿零花钱,爷爷都给你们,你们守得住嘴么?”  姐弟俩个相互看看,说:“爷爷,我们都大了,守得住口!”  于是,两个孙儿就再也不问爹妈要钱了。而老大老二两家,只要子女读书的负担取松了,也懒得过问老爸的钱是哪里来的,反正爷爷的钱,孙子该用。  二零零三年腊月间,凌栓子的小儿子带回了个姑娘,小儿子告诉爹妈:“爸,妈,这是杨晓倩,也是本省人,是我在外面耍的,都耍了半年多了。过了年,我们就把婚礼办了,要不要得?”  小儿子叫凌小强,凌栓子倒是没有特别疼爱,对三个儿子一视同仁,只是读完书那阵,给小儿子填了些生意亏损的黑窟窿。凌小强自然也搞不明白他老爸是哪来的钱,几次加起来,还是有三四万呢,竟然就给他补上了窟窿。这也是凌小强能把杨晓倩说动并带到家里来的原因之一。  杨晓倩是本省另一个市的,是凌小强在发廊碰到的。二十八、九三十来岁的小伙子,没结婚,在外打工,偶而和小姐玩玩,早就是见怪不怪的事了,倒也无可厚非。杨晓倩从十七八岁就出来做小姐,到二十五六岁了,就想正经嫁人,过成家立业的正常生活了,所以和凌小强好上后,两人就交上了心,还在回家来的三个月前,就告别了小姐行当,说好了春节随凌小强回来,过完春节就结婚。当然,这一层,两人早说好了,回来一定要瞒住。  凌栓子老两口一听,高兴得合不拢嘴,问了几句杨晓倩的家里概况后,当场就从衣兜里掏出一沓整一万元,交给杨晓倩,说:“晓倩啊,你能到我凌家来,我和你妈都很高兴,只是隔你爹妈远,不方便,这点儿钱,就算是聘礼吧,麻烦你给你爹妈寄过去。另外,正月间就看个日子,把婚结了!”  杨晓倩虽然觉得一万元太少,但这个讨口子一般的老汉,能这么出手大方,还是彻底相信了凌小强说的他爹的事。但是,在接钱这一瞬间,她心里对公公的破烂衣服、又老又黑的两手,感到了莫名的反感。但她也是老江湖了,一点儿都没表现出来。不过,凌家为她准备的小别墅一样的楼房,她还是很满意的。  过大年,家家户户都大同小异。举办婚礼,现在都通兴到大酒楼去,请婚庆公司来主持,也都大同小异,本文就从略了。总之,在正月十六这天,凌小强和杨晓倩举办了婚礼。  这事儿刚过,凌栓子就对老伴说:“秀英啊,这下子,我两个的事情就都做完了,至于孙儿们,以后也就是缺钱了补贴补贴。只不过,肯定过不了多久,幺儿子两口子要分家过。”  周秀英说:“肯定要分的嘛,儿子倒没啥,儿媳是百家门上的,哪可能和公公婆婆一起过的?分了也好,我两人过得清静自在。”  凌小强和杨晓倩刚结了婚,去舅舅家拜了新年回来,杨晓倩就对丈夫说:“小强,我们还没小车呢,出门多不方便啊,你看啥时候买?”  凌小强说:“我有八万多,你有二十几万,共有三十几万,那就买个十多万的吧。”  “你啊,脑壳不开窍,我两人的钱,以后总要搞点儿啥嘛,哪能拿来买车呢?你去叫老爸买!”  “啥?”这一大笔钱,叫老爸出?凌小强吃惊得不知说啥好了。  “我观察啊,老爸是装穷!他要是没钱,你们三兄弟的房子,大头都是他出的,你看他那么大岁数了,给我拿钱,出手就是一万,虽说不多,看他八十几的糟老头子了,能上哪儿去挣钱?”  “那你去找老爸要要看,你去要,他不好发火。”  “好,我去就我去。”  杨晓倩就真来找老爸了,虽看着老爸非常厌恶,还是满脸堆笑说:“爸,你看出门办个事,多不方便啊?我们想买个小车,您老看行不?”  凌栓子一听就听出了幺儿媳妇的意思,就问:“那你们打算买个多少钱的车呢?”  “我们没钱,好车当然不敢指望,就买个标致,新捷达也行。”杨晓倩说。  凌栓子沉吟了一下,说:“那这样吧,爸帮补你们一点儿,但要过两三天,爸才能明确回复你们,行吗?”  “那我们就等您哟。”  过了三天,连周秀英都不知道老头子到哪儿去弄的钱,反正他一个人出去了几趟,也不知是不是到银行去取的,凌栓子叫来幺儿子两口子,拿出一个黑色塑料垃圾袋,打开,取出十二沓一万的钞票,交给幺儿媳妇:“这里是十二万,够了不?” 共 9983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预防男性前列腺痛的方式都有什么
黑龙江治疗男科哪家专科研究院好
云南治疗癫痫好的医院

上一页:时间空间

下一页:借我6

  • 友情链接
  • 合作媒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