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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07月14日 栏目:故事

海边的细沙,天边的星星,来自于同一个地方。风来的时候,细沙散落天涯。雨来的时候,细沙步履沉重。可是,不管是风还是雨,星星还是星星,永远高高在

海边的细沙,天边的星星,来自于同一个地方。风来的时候,细沙散落天涯。雨来的时候,细沙步履沉重。可是,不管是风还是雨,星星还是星星,永远高高在上。细沙愤怒了,扬起铺天盖地的沙尘暴。天空暗了,星星坠落了,平息了一场风波。星星沙从此,不再有快乐。  1  薛少楠靠着窗站着,手里晃着一杯酒。半个身子隐藏在深红色的棉布窗帘后面,三十三岁的未婚男人,竟然显得有些萧索。  薛少楠没有开灯。有风穿过空旷的客厅。黑暗中模糊的映出一张单人沙发和一排壁橱的模糊轮廓。  月光洒落一地银沙,光辉柔软细腻如一首山水小诗。  夜深雾重,风也渐渐变得阴鸷湿寒。杯中的酒泛出阴冷的光。  又是个难以入眠的夜晚。五年了,至今难以释怀。婚礼上若琳的逃跑,至今让薛少楠感到不解与难堪。若琳至今音信全无。找到她后一定要撕碎她的愤怒早已转化为了无尽的牵挂和思念。  长夜漫漫,如今的薛少楠只是感觉苦涩。心里的苦涩需要另一种苦涩来冲淡,就是酒。  薛少楠不吸烟。因为若琳闻到烟味就会咳嗽不止。  若琳一定会回来的,薛少楠对此深信不疑,只是时间不确定而已。  仍是那盏灯。那个窗口。总是习惯在凌晨的时候亮起。在灯火熄灭的时候亮起。  薛少楠有意识无意识的总爱朝那个窗口张望。A-1楼。而薛少楠住在A-2楼。正对着那个窗口。  重新添了一杯酒。薛少楠感觉微冷。  那是个身材瘦削的女人。常常是穿着直筒的及膝睡裙。头发常常是凌乱的,随意的披在肩上。她常常在这个时候上网。指尖在键盘上如精灵般轻舞飞扬。偶尔胳膊肘支在桌角,偏着脑袋,头发滑向一侧,薛少楠便看到那个女人的侧脸,挺翘的鼻子,弧形美好的唇。  那个女人有一盏橘黄色的壁灯。在暗夜中在静谧的高楼中如一艘航行在茫茫大海上的小帆船。孤单却勇敢。  她是个怪异的女人。常常是在别人闲暇的时候忙乱。在别人栖息时出洞。就像今晚。她并不是那种如雕塑般在电脑前能窝个四五个小时的人。  有时那个女人是忙乱的。在客厅里穿来穿去。有时候是抱着一堆衣服从一间屋子出现,隐没在另一间屋子。有时候是捧着一个大大的口杯,应该是奶茶之类的饮料。有时候好像兴致很好,拿根丝带把长发扎成不同的形状。  薛少楠脖颈酸疼。兴致却丝毫不减。在黑暗中,看明亮处的东西,总是显得特别清晰。那是个不习惯拉住窗帘的女人。应该是个无戒心的女人。应该是个习惯光亮的女人。那为何总是习惯在深夜活动?  或许她是个自由职业者,或者更多可能的是个,作家。作家的生活总是黑白颠倒的。夜晚的时候灵感才会敲门。白天太过强烈的日光只是驱散了一切有灵性的东西。  薛少楠觉得这个夜晚特别有趣。因为那个女人的“干扰”。  2  下午四点的时候,暑热消散,余热犹存。薛少楠走进小区附近的茶餐厅。这个时候人很少。  茶餐厅内冷气恰恰好,如初秋微凉的风。薛少楠坐在靠窗的那个位置。  先生,这个位置是为一位特殊的顾客预留的。她很快就会来了。服务员便匆忙的走过来。微笑道歉。  如果不介意的话,不妨一起坐下来,聊聊天也好。  说话的是个刚走进的女人,二十八九岁的样子。鹅黄苹果绿相间的条纹布裙,飘逸洒脱。左肩挎了一个很大的浅粉色包包。  薛少楠。薛少楠坐下,自我介绍,想她必是服务员口中的特殊顾客了。  若嘉。那个女人很大方的自我介绍。  你衣服很靓丽。薛少楠不由自主的称赞,完全没有一点恭维讨好的意思。  你没说我装嫩就好呢。我今年已经三十了呢。那个女人露出一排细细的整齐牙齿。  在这个闷热的下午,感觉你好像一盘清凉的水果冰沙。  比喻真好。我喜欢。若嘉咯咯的笑,像个十六岁的小女生。  服务员端过一盘芦荟酸奶和一碗冰粥,放在若嘉面前。  若嘉眼睛亮了起来,但还是没忘记薛少楠。一起吃吗?还是点的别的?  一杯冰乌龙茶。  薛少楠不再说话,打开刚才带过来的书,翻看起来。以前若琳不喜欢吃饭的时候别人和她说话。若琳总是说不管因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,吃饭的时候说话对谁都是不礼貌的。  若嘉瞥到书名。《涯边沙月》。  你喜欢星星沙的书?若嘉来了兴致,放下勺子。  我惊惧,我犹疑,我矛盾,我踟蹰不前,我忽然发现,你还不是值得我奋不顾身的那个人。薛少楠眼睛看着若嘉,背诵着《涯边沙月》里的句子。  薛少楠拼命回想,生命中的曾经是否出现过一个叫做若嘉的女子?搜索不到,但为何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?  扯一根细细的线,在沙滩上拖着早已遗失的心脏,赤着脚,行走荒凉。知道吗?自从你走后,我便成了行尸走肉。  若嘉用铁勺搅动着冰沙,看着薛少楠的眼睛,轻轻说着。  你也喜欢《涯边沙月》?薛少楠兴奋的忘乎所以,抓住若嘉的手。  若嘉看到薛少楠的眼睛如海洋,此刻波涛汹涌。眉毛浓密,眉峰微翘,属于深沉内敛的男人。  薛少楠掌心的温度传到若嘉的手背,然后传到手心,顺着细细的铁勺,似乎要把冰沙融化。  若嘉不说话,只是在等待。等待什么呢?薛少楠自动抽回那温厚的手掌?薛少楠主动的更进一步?抑或只是薛少楠用干咳挡住尴尬,然后继续讨论《涯边沙月》?  若嘉没有惊慌失措,没有气愤羞恼,没有抽回手掌,只是玩味的笑着。  薛少楠看着若嘉柔软的唇,唇彩很淡,是珊瑚红色的。因为微笑,唇形有柔和的弧度。  薛少楠喉头滑动了一下。那是躁动的感觉。那是自从若琳走后便再也没有过的感觉。  薛少楠终还是抽回手,眼底有狼狈的热情。  若嘉却反握住薛少楠的手,眨眨眼睛,依旧轻轻笑。  我是个寂寞的女人。  若琳在薛少楠脑中闪现。掌心的冰凉又把薛少楠拉回现实。若嘉的眼底有薄薄的轻愁,如初春的柳,在春风中飘逸摇曳。薛少楠被那眼神攫住了。若琳的影像渐渐退去,愈来愈远。  若嘉带薛少楠回到公寓。A-1楼602。  薛少楠站在窗口,薰衣草紫的薄纱窗帘被风吹得鼓鼓的。客厅很敞亮。六楼的风很大,却不尖锐。  这个窗口正对着A-2楼的那个窗口。那个深红色的棉布窗帘遮挡了室内的一切的窗口。那个自己的公寓。  那个怪异的女人是若嘉。若嘉是那个怪异的女人。  我看到暮色笼罩整个城市,我看到合欢树花絮被抽干了水分,我看到柏油马路上蒸腾出暑气,我看到七彩的霓虹陆续亮起。我只是静静地,看着傍晚走入深夜。  若嘉从背后环住薛少楠,脑袋贴着薛少楠宽厚的背,轻轻说着,如吟唱一首诗。  薛少楠的吻席卷而至,动作粗鲁的把若嘉抵到墙壁上。飞舞的窗帘掩映着两个漂泊无依的灵魂。  薛少楠漂了五年,从一个城市游离到另一个城市。找不到曾经的挚爱,不愿停留。  若嘉漂了十二年。怨恨了七年,悔恨了五年。  即使身体拼命想要停留,灵魂却早已飞向天涯海角,只能拖拽着一身的疲惫苍凉,夜夜枕着孤独盖着银沙般的月光入睡。  3  薛少楠满心欢喜。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。如一个陷入初恋的高中生。心里咚咚的有个小锤,紧张,焦虑,但却一直期待着。  花了一天的时间,顶着一天的暑热,薛少楠在步行街晃来荡去。想要挑选一件适合若嘉的礼物。  五年了,薛少楠如活在一场梦靥中,醉生梦死,不愿醒来。若嘉铁马冰河的走入那场噩梦,挥散一切阴霾。  直到此刻,薛少楠仍在怀疑这一切是否是真实的。幸福来得太过突然,薛少楠措手不及,但却欣然接受。  好像又回到了和若琳在一起的日子,那段日子真是时常快乐到让人晕眩。薛少楠觉得自己获得了重生。  荒原上飘落了一场甘霖,脆嫩的细芽开始破土而出,星星点点的浅绿开始侵蚀来自地狱的枯黄。  零点的时候,薛少楠出现在若嘉的门前。  若嘉赤着脚跑出来,头发湿漉漉的,水珠打湿了胸前的睡衣,映出若隐若现的乳沟。眉毛淡淡的,微蹙着,但是眼睛里有掩藏不住的惊喜。  淡淡的水蜜桃气息,飘散在两人之间。那是若嘉浴后的芬芳。  薰衣草紫色的睡衣罩着纤瘦的身子,若嘉如一朵开放在暗夜中的薰衣草。  多少次,薛少楠站在对面的那个窗口,遥望着这个轮廓,幻想,猜测,打发孤寂。  礼物掉落在地上,薛少楠攫住若嘉的唇,深深吻。用脚带上门,薛少楠抱起若嘉,走向卧室。  薛少楠如一座沉寂了五年的火山,突然爆发,体内四处流窜的哀伤和寂寞像是找到了出口,尽情释放着。  若嘉趴在薛少楠的胸口,听着那有力的心跳,嘴角如小孩子般翘起。  我爱你。薛少楠手指穿过若嘉凌乱的长发,吻着若嘉的眉,低语。  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爱了。知道吗?若嘉的声音温温软软,却有一种无奈的苍凉。  薛少楠感觉胸口一片湿热,那是若嘉的泪。  曾经,我也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爱了,可是,遇到了你,一切都变了。薛少楠捧起若嘉的脸,看着若嘉的眼睛。  今晚没有如沙的月光。室内一片阴暗。若嘉从薛少楠的怀抱中游出,如一只鱼,那么随意,以至于薛少楠忽然有一种幻觉,他无法操纵这段突如其来的感情,无法操纵这个浪漫到骨子里的女人。他只能被动的,被拉进一场戏,然后,刚刚入戏,就被残忍的撵了出来。  若嘉扭开壁灯,昏暗的光晕映着若嘉美好的胴体。她哪里像是一个三十岁的女人?皮肤细腻光滑,胸部饱满挺拔,时常如个小女孩般咯咯的笑。  看着若嘉,薛少楠有一瞬间的恍惚。薛少楠别过脸去,视线移到桌角。  桌角相框里一个女人笑靥如花。不是若嘉。薛少楠的血液都凝固了。是若琳。竟是若琳。  薛少楠跳下床,抓住若嘉的手腕,眼里有困兽般的绝望和迫切,指着相框,嘶吼,她是谁?这个女人是谁?她现在在哪里?  若嘉被吓到了。薛少楠看着若嘉突然涌上的眼泪,颓然的松开手。  若嘉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压抑某种令人心碎的回忆。点燃一支烟,若嘉想要抚平被薛少楠勾起的思绪,然而颤抖的中指还是泄露了若嘉内心不断翻涌的波涛。  她是我姐姐。若琳。若嘉靠着床,坐在地板上,狠命的抽烟,狠命的吐着烟圈。  薛少楠在等。在等若嘉说出若琳的消息。  她死了。是我害死的。是我害死的。  若嘉头埋在双膝中,抽泣起来。瘦弱的肩头颤抖不止。  如果是在听到若嘉说出若琳的事情以前,看到如此无助的若嘉,薛少楠会心痛,会拥着若嘉,给她安慰,给她力量。可是,此刻的薛少楠,听到若琳死去的消息,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。  愤怒席卷着破碎的思绪,如秋风扫落叶般,薛少楠扳起若嘉的脸,狠狠的甩了一巴掌。  指印轻轻浮现,若嘉停止了哭泣,却抱着薛少楠的双腿,绝望的喊着,你打我吧,你打我吧,我有错,我害了她,我害死了她。  薛少楠挣开若嘉,失魂落魄的冲出那个盛满一室浪漫一室幻想的公寓。  若琳死了。若嘉害死了若琳。  薛少楠冲进黑暗。原来所谓的光明只是死神来临之前的所施舍的回光返照,他薛少楠竟然天真的以为是命运的再次眷顾。  4  许久之后,久到若嘉扶着床才能站起来。泪痕早已干涸。烟头凌乱的掷在乳白色的地板上。  若嘉茫茫然的挪到客厅,捡起那个礼品盒。本来随意一扯就开的包装纸,若嘉手抖着,却怎么也撕不开。若嘉找来剪刀,剪开。  是一双鞋子。鞋底是透明的。鞋面是水晶紫。八公分的鞋跟。若嘉捧在怀里,珍爱如小时候的陶瓷娃娃。  若嘉坐在电脑前。窗户开得大大的,风湿湿的,冷冷的。天边将要泛白,白天将要到来。可是,若嘉的黎明怎么会如海上的蓬莱山,那么虚幻?  薛少楠依旧是隐在窗帘之后。遥望着对面的那一扇窗。  好久好久,他看到那个窗口一片漆黑。  好久好久,他看不到那个忙忙碌碌的身影。  时间静止了。在暗夜的凌晨静止了。因为有个女人静止了。  后来,微弱的烟星闪烁。  后来,电脑屏幕亮起了。  后来,那个女人消失在窗口。  在那个比平日更模糊的身影转身的时候,薛少楠拳头打在墙壁上。  薛少楠打开电脑的时候,看到了若嘉发来的一封邮件。  薛少楠:  就这么称呼你吧!  从你看到若琳照片时眼中的惊诧与希望,从你听到若琳死了时眼中的愤怒与绝望,我知道,你们之间必有段刻骨铭心的爱情。  你是爱若琳的吧!对不起,我打破了你的幸福。  那个女人带着女儿若琳走进我和爸爸的生活时,我知道,沙滩上的细沙注定要生活在天边的星星的光辉下了。她注定死守,而我注定漂泊。  好吧!我争不过你。光辉给你,温暖给你,亲情给你,幸福给你,我退出,我离开,我不要做你的陪衬。若琳,我要你记住,我恨你,一辈子恨你。  这便是十八岁那年我离开家时给若琳的留言。我只知道,我解脱了,彻底解脱了。我不要一直走在别人的影子里,看不到丝毫阳光。  漂泊是什么?一个又一个的人从你身旁走过,他们或许会不小心撞到你,或许会回过头来看看你,或许会莫名的对你微笑,却从来没有一个人会为你驻足,然后挽着你的手,一直向前。   共 6113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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